經歷神

張熙和牧師 · 講於 · 分集 A/B

我這裏看起來像個牛仔,腰上彆着這把六響槍。還好我躲在講臺後面。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快三年了。你們知道,我對墨爾本總有着非常甜蜜的回憶。教會就像人一樣。每間教會都有自己的特色。當你想到某間特定的教會時,就像你在想某個特定的人。每次我想到墨爾本教會,內心就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墨爾本弟兄姊妹的愛心、善良和體貼,一直像一種香氣留在我心中。所以很高興能回來。

當然,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再回來,是非常不確定的。因爲在過去三年中,我的健康狀況一直在惡化,越來越差。從香港到這裏漫長的飛行,在座位上被卡了將近十個小時,對我的背造成了各種傷害。所以過去幾天我一直在努力恢復。當然更不用說,在夜間飛行會讓你失去一整夜的睡眠。也許你們中有些人是很容易入睡的人——上了飛機就能睡。但對我來說,我就是在飛機上睡不着。非常困難。我想我在飛機上沒有睡到超過十分鐘的打盹。所以我還在恢復的過程中。但回到香港後不久,下個月的一週之內,我又要再進行一次很長的飛行,再花十二、十三個小時穿越太平洋到溫哥華。之後,再花五個半小時到蒙特利爾。所以你可以想象,背有問題又在飛機上坐那麼長時間,會造成嚴重的困難。

有一次,我的背疼得厲害,我用手臂把自己撐在椅子的扶手上,用兩隻手臂把自己懸在半空中。就像——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在雙槓上做過體操。你在雙槓上把自己撐起來,空乘人員走過來看到我——我在那裏幹什麼?她說:"你還好嗎?"我說:"不好。我的背在作怪。"她說:"哦,我明白了,好吧。"但她也做不了什麼。

總之,關鍵是,三年之後我是否還能再回墨爾本,完全不清楚。所以我想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墨爾本之行。但好吧,我們把這些事情交在主的手中,看祂如何安排。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爲主的恩典,我今天根本不會在這裏。因爲祂真的看顧了我,沒有祂的保護和看顧,我今天不會在這裏對你們說話。

所以三年後會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年前發生了什麼。我只想分享一個事實:我們的生命一直在祂的手中。一年前,我回到了加拿大,差不多正好一年前,去年三月。在加拿大,仍然是嚴冬。我必須從蒙特利爾去多倫多。你們知道,我們在多倫多有兩間教會。我覺得去探訪他們、與他們團契、鼓勵他們,同時也從他們得到鼓勵,是我心中的渴望。這總是雙向的,不是嗎?

在多倫多是一個忙碌的週末。到了我要返回蒙特利爾的時間,五百公里的高速公路,外面零下十度的氣溫。我上了從多倫多返回蒙特利多的高速公路。當我駛出多倫多時,我開始感到非常疲倦。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那麼累。那是交通高峯期,車輛非常密集。我剛出城,上了通往蒙特利爾的高速公路。我開始感到越來越累。我心想,我該怎麼走完這五百公里回到蒙特利爾呢?

當我繼續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開始打瞌睡。所以作爲一個有相當經驗的駕駛員,我意識到那是多麼危險。我有什麼選擇呢?我想,我能做什麼呢?我決定,也許最好的辦法是在沿途每個休息站都停下來。加拿大高速公路上有休息區,你可以開進去,可以喝點東西等等。所以我在每個地方都停了。我甚至在某個地方下了高速公路,去了一個有小購物中心的小鎮。我在那裏走了一個多小時,確保自己儘可能清醒後再繼續開車。

就這樣繼續着。每個休息站我都停下來,走一走,呼吸一些空氣,讓自己儘可能清醒,繼續開。直到我經過一個叫金斯敦的城鎮,距離多倫多已經超過二百五十公里,過了到蒙特利爾的一半多路程。我心想,好吧,不到一半了。我必須繼續走,保持清醒。這時候外面已經很黑了。我繼續開着,與睏意作鬥爭。我感覺睡意襲來。我努力保持清醒。

然後一瞬間,我睡着了。車子正以每小時一百公里的速度行駛。突然我聽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我醒了過來。然後我四處張望。我看到雪和冰從我旁邊飛過。我往上看,看到一邊有一條高速公路,另一邊也有一條高速公路。我已經掉進了兩條高速公路之間的溝渠裏,正好落在堅硬的冰上。那是兩條高速公路之間溝渠裏的凍冰。在那一瞬間,我在想哪邊是正確的公路。如果我走錯了那邊,我會迎頭撞上對面的來車,造成正面碰撞。當然,車子仍然帶着慣性和速度在前進。然後我終於判斷應該是這邊,這纔是高速公路。

現在下一個問題是,你怎麼讓車爬上一個結冰的路堤?令人驚奇的是,車子滑下路堤時怎麼沒有翻車?它應該翻車的,但它沒有。它側着滑下去,然後在溝渠裏繼續行駛。所以我決定趁着車子還有慣性在動,把車甩回高速公路上,試着再上去。希望車子在這個過程中不會翻,但我不能待在溝裏。所以我把車甩上去。回想起來,我不知道那輛車是怎麼爬上那個路堤的。這對我來說仍然是個謎。當時沒有衝擊到我的意識。但對於那些在冰雪中開過車的人——你們中很多人可能沒有——你知道車輪無法抓住冰雪。它就是上不了路堤。

直到今天——幾個月後我纔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我想,車是怎麼上去的?這仍然是個謎。這是一個純粹的神蹟。除此之外,在加拿大,大半年你都在冰雪中度過,我們冬天會換成雪地輪胎,在冰面上有更好的抓地力。但因爲每六個月從普通輪胎換成雪地輪胎再換回來太麻煩了,很大一部分司機現在使用所謂的全天候子午線輪胎。意思是你一年到頭都用它。而我也換成了這種子午線輪胎,這意味着它們在冰雪上實際上比雪地輪胎抓地力更差。它們在冰雪上抓地力不那麼好。但這讓車子怎麼能夠爬上冰雪路堤變得更加不可思議了。

不管怎樣,我上去了,但慣性的力量把車射過了高速公路,衝到了另一邊的路堤下。就像我射穿過去,直接上來又下到了另一邊。我心想:"糟糕,現在我到了另一邊了。"令人驚奇的是,我沒有撞到任何以全速行駛的車輛。他們當然都在高速公路上,以大約每小時七十英里、一百公里的速度行駛。我下去了。我必須試着把車從另一個路堤上弄回來,回到高速公路上。

這就這樣繼續着。不管怎樣,最後我終於把車開回了高速公路。這時候,我以爲整個車身都已經被撞碎了,因爲一路上撞到了各種東西。我想,"這輛車還剩什麼?"不知怎的,車回到了高速公路上。我穩住了車。當然它在搖晃。我不知道這東西還能不能把我送回家。令人驚訝的是,車子穩定了下來,然後我繼續開。當然,在高速公路上你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開到下一個休息站。

我驚訝地發現它還在跑。我到了下一個休息站。下了車,看看車身還剩什麼。令我驚訝的是,車身連一道劃痕都沒有。什麼都沒有。沒有損壞,車子完好無損。一個接一個的謎。但有時在最偉大的神蹟中,有一件小事格外令人驚歎。那就是我離開多倫多時,親愛的同工們當然給了我一些食物和飲料帶在路上。爲了保持清醒,我打開了一罐蘋果汁,放在我旁邊座位上的扶手旁邊,這樣我可以一路小口喝着蘋果汁。

然後我回到高速公路上之後,突然想到——對,蘋果汁。它在哪裏?因爲我想象整個車裏現在都充滿了蘋果汁。我四處看了看,地板看起來不溼。我想,"蘋果汁去哪了?一定是全灑在座位上了。"找不到。然後我繼續開了一段。然後我找到了蘋果汁。神奇的是,副駕駛座上有一個靠背。蘋果汁不知怎麼繞過了靠背,到了車門的另一邊,坐在副駕駛側車門的扶手上,直立着,一點汁都沒有灑出來。我記得車子衝進溝渠時的力量。很明顯,蘋果汁應該會掉到地板上。這不需要天才就能理解。它應該直接掉到地板上。那它怎麼沒有掉到地板上,保持直立,繞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扶手上?我還沒想明白這個。我說:"主啊,你太奇妙了。"

我伸手拿起蘋果汁,帶着感恩又開始小口喝起來。我的神,我的神,是如此奇妙。如此奇妙。我們是如此軟弱。我在與身體的軟弱、身體的疲憊作鬥爭,就看到主如何看顧我們,看顧我。真是太奇妙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與神同行。神是多麼奇妙。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這些事情我翻來覆去地想過,還是想不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車子是怎麼爬上結冰的路堤的。你什麼時候試試看。看你能不能上去。你把車倒回來,然後衝向路堤,看你能不能上去。更可能的是,你車的頭部會直接卡進冰雪路堤裏。那就只會發生那樣的事。它哪也去不了,因爲車的重量——會直接壓進冰雪裏。但不知怎的車上去了。我不明白。而且它這樣做了三次,因爲我每次都衝過頭了。我不得不又回到高速公路上。還有這罐蘋果汁。還有怎麼車會沒有損壞?真的很奇妙。

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另一輛車在溝裏。所以不只是我一個。我掉進了溝裏。我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掉進溝裏的,但他始終沒有出來。他還在裏面。在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之後,我繼續往前走。再往下走一百公里,我看到一整輛卡車在溝裏。那輛已經翻了。所以你可以理解那是一個多麼危險的夜晚。加拿大的卡車司機是最有經驗的司機之一。如果一個卡車司機都掉進了溝裏,你就知道那天晚上或者天氣或者不管什麼,路上有些不對勁。

我只是想與你們分享這些事情,因爲實際上它與我稍後要跟你們分享的信息有關。但還有另一件事。當我想到主通過身體的試煉向我啓示了什麼——有時候一個人會問:"我在服侍主。爲什麼我會有這麼多身體的試煉?"我想,正如我坦誠地對很多人說的那樣,是因爲我有太多的缺點、太多的軟弱,神要從我身上除掉。我對此沒有幻想。我認爲神對我好不是因爲我比別人更好。很可能是因爲我比大多數人都更差。所以祂必須在我身上下很大功夫。把我弄直。在這裏那裏給我一點痛。讓我筋疲力盡,因爲我太精力充沛、太自我膨脹。這樣我就可以說:"主啊,我沒有力量。我走不下去了。我在這裏。"就像今天一樣。我試圖出來。髖部的疼痛令人痛苦。我只能痛苦地呻吟。但我也知道,當到了講道的時候,祂會把疼痛拿走。祂總是如此。我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直無法理解這一點。你們大多數人都知道,我這樣站着超過五分鐘就會進入劇痛,幾乎站不住。然而當我必須講道時,出於我無法理解的原因,我可以站在那裏四十分鐘、一個小時,疼痛在那個時間就消失了。與神同行是一件奇妙的事。

但讓我告訴你另一件事,如果不是因爲神的恩典,我今天可能不在這裏,這件事也差不多正好發生在一年前,大約同一時間。但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五年多以前,將近六年前。有一天我在腋下發現了一個腫塊,就在腋窩那裏。我突然摸到一個腫塊,心想:"哦,這看起來不妙。"我想你們大多數人都知道腫塊意味着什麼,尤其是當腫塊出現在腺體中。我想你們大多數人都知道,在腋窩那裏有淋巴結,中文叫淋巴腺。當然,淋巴結是保護身體的一道防線,特別是對抗癌症。這就是爲什麼如果你有一個腫塊,很大可能你得了某種癌症。淋巴癌是一個大問題。我碰巧對身體的生理學和這些問題有足夠的瞭解,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

我心裏想:"嗯,那現在我要面對可能死亡的現實了。我的時間到了。"我經常想我從不懼怕死亡。現在是考驗了。當死亡沒有直面你的時候,你可以說大話。所以你可以說:"啊,誰怕死?"然後突然死亡直視着你。"你怕我嗎?"嗯,哇,它看起來相當醜陋。所以我想:"我該怎麼辦?"我不敢告訴我妻子,因爲她作爲護士會非常緊張。她是一個護士,會變得很激動。"啊,腫塊!"所以,"主啊,那我的時間到了。"我不知道我會以哪種方式離開。我以爲我會殉道而死。那樣會更榮耀,你知道。但看起來這個特權不會賜給像我這樣一個卑微的人,不配做殉道者。我得走尋常路。但你們大多數人都知道,死於癌症是最可怕的死亡方式之一,不是我們樂於期待的。做殉道者也許沒那麼糟——有時候你會被折磨一下,但其他時候,你知道,就一槍就走了。那是一種容易的死法。但慢慢地,死於癌症……嗯。

# 經歷神(第一部分)——續

關於建議,我知道他們會怎麼說。手術,夥計,就是這樣。如果刀子出來,像這樣,來了。我想知道我是更怕那把刀還是那個腫瘤,哪一個?但更重要的是,我首先想檢查一下,我是否真的懼怕死亡。爲什麼?因爲聖經說撒但藉着對死亡的恐懼,把人控制在自己手中。

對死亡的恐懼不僅僅是關於你是否勇敢的問題。它是關於你是否從惡者、從罪的轄制中被釋放出來的問題。能夠平靜地面對死亡——不是像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那種——那也需要一些勇氣,但在那一刻,在激動的時刻,你會忘記很多事情。那仍然是勇氣,但不同於你平靜地直面死亡。也許你像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那樣,他手中端着那杯毒藥,是判他要喝的毒芹汁。雖然他的朋友們懇求他不要喝,選擇逃跑的路,他沒有恐懼。他慢慢地喝下了毒芹汁。那就是勇氣。我想知道作爲一個基督徒,一個人也可以有那種勇氣。

嗯,我一直在主面前等候。我不會恐慌。我不會做任何事。我只是等候。如果主要我去看醫生,我就去看醫生。如果不是,我不會動。我會等候祂具體的指示。不過,我確實——你們知道,我們的教會中有些醫生——我有時會對他們說:"如果有人,你知道,腋下有個腫塊,你會建議他怎麼做?"當然,我知道他們會給出什麼樣的回答。活檢。去做手術,把它取出來,檢查一下。我說:"啊,可預料。"我就知道他們會那樣說。

所以我等了一年、兩年、三年,它慢慢變大了。沒有痛——當然是無痛的,你知道這些腫塊就是這樣。但它越來越大。五年。直到去年。然後有一天,哦,它變得異常疼痛。我想:"哦,我等太久了。完了。我的時間到了。"它變得如此疼痛,我甚至夜裏無法入睡。我說:"主啊,我現在該怎麼辦?你要我去醫院嗎?我知道他們會直接去那裏把它取出來。但它可能已經擴散了。"所以我等候。

第一天晚上,痛苦不堪。太疼了。無法入睡。第二天晚上,又是極其疼痛。我想:"我不能再這樣繼續了。不睡覺我撐不下去。"第三天晚上,我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把心和思想集中在主身上。我說:"主啊,我是你的僕人。你按你看爲合適的來對待我。如果是時候讓我回家了,那是我的特權和喜樂。"這時候,我非常平安。完全沒有任何恐懼。我把我的生命交在祂的手中。

然後我感覺到了一種非常溼潤的感覺。我突然感覺一切都非常溼。還有一種奇怪的氣味。我想:"這是怎麼回事?"然後我注意到我的整件襯衫和T恤在腋下都溼透了。所以我去脫掉了T恤。我注意到上面全是膿。你知道那膿從那個腫瘤裏流出來幾乎整整一個月。令人驚歎。因爲膿的數量逐漸減少,但持續了幾乎整整一個月。你見過這樣的事嗎?肯定沒有任何癤子能容納那麼多膿。它是從哪裏來的,我想知道。似乎整個身體和一切雜質都在從那一點排出。

現在,我應該告訴你們,我最終還是告訴了海倫。但也許一兩年後,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我才告訴海倫我有一個腫瘤,腋下有這個東西。我感謝主她非常、非常安靜。她沒有恐慌。她同意我們應該把這件事仰望主。但在膿開始流出來的時候,她不在那裏。她還在香港。那時我一個人在加拿大。所以我就把這件事仰望主。然後整個事情——後來有一次我給海倫看的時候,她說:"哇,這麼大。"她開始有點擔心,因爲它越來越大。然後它排幹了。這件奇妙的事。所以我與你們分享。現在,當然,它已經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疤痕,在那個腫瘤曾經所在的地方。與神同行是奇妙的。沒有恐懼,沒有恐慌。

現在,我想知道你是怎樣認識神的。神在你的生命中是否真實。我想通過這些年,我分享了神如何以奇妙的方式對付我、與我同行、鼓勵我、管教我、淨化我。神是多麼奇妙。奇妙。有些人說:"神是真實的嗎?"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這就是我想談到的。在我們用剩餘時間進入信息的主要部分時,讓我們用禱告將這段時間交託給主。

我們寶貴的主和我們的神,感謝你。感謝你。感謝你。感謝你。感謝你。你是活着的神,至高無上的,天地萬物的創造者,你在愛中賜下你的兒子爲我們死在十字架上,除去了你和 我們之間的罪,使我們得以進入與你的相交,與你自己團契,使我們可以與你同行。因爲你創造我們正是爲此,使我們得以與你同行。但在這末後的日子,認識你、能與你同行的人何等稀少。聽見你聲音的人何等稀少,生命向你敞開讓你做工的人何等稀少。

主啊,求你在這末後時代憐憫你的百姓。因爲你的教會中認識你的人也寥寥無幾。許多人能談論教義,爲教條的細節爭辯。但認識你,他們並不。我們禱告,主啊,願你赦免我們。因爲事實是,當我們不認識你的時候,不是因爲你沒有使我們認識你成爲可能,而是因爲我們的心因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關閉了,我們的屬靈感官因自我中心而遲鈍了。主啊,求你在這末後時代憐憫你的教會。我確實爲這裏所有親愛的百姓禱告,願你大能地在每個人心中做工,使每個人都能從自我中被釋放,從而能夠意識到基督。這是我們的懇求和禱告。我們將這段時間交在你的手中。爲着你榮耀的緣故,我們奉耶穌最寶貴的名求。阿們。

我聽到一位申請全時間事奉的弟兄的分享。我必須說,當我聽到這個分享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提到這個是因爲我認爲他的分享在當今教會中大多數人的情況中相當典型。他分享的是:他正在嘗試禱告,但被某隻蚊子煩擾着。所以當他試圖禱告時,這隻蚊子一直在周圍煩他,他無法集中注意力。於是他禱告說:"主啊,把那隻蚊子擊死吧,然後我就知道你是神了。"

我心想:"我聽對了嗎?"我們想要經歷神。我們想要知道我們的神是否真實,這樣我們就能與祂同行,這樣我們就能事奉祂。我們尋找祂能向我們證明祂是神、祂顧念我們的方式。既然我們在向祂禱告,而這隻蚊子在煩我們,那就把蚊子擊死吧。當然,如果你把蚊子趕走,那也行。但如果蚊子走了,可能因爲其他原因走了,不一定是神趕走的。所以你不能確定是神趕走了蚊子。但如果蚊子在你鼻子前面直接掉落死了,那你就知道神擊死了這隻蚊子,因爲它膽敢打擾你——一個正在禱告的聖潔之人。

如果這不是真實發生的,這整個事情聽起來會很搞笑。我沒有編造這個故事。這是真實的事情。這是我們試圖獲得某種對神的經歷、要知道神是真實的方式嗎?然後我聽到一位在中國服侍主的弟兄,他在勞改營中度過了二十多年,經歷了各種苦難——蚊子是他最微不足道的問題。幾周前我在香港再次見到他時,他親自告訴我,他說:"你知道,在中國我到村莊去傳道,在我去傳道的一些村莊,我看到他們穿着襯衫來聚會,我在聚會中看到他們白色襯衫上有黑色的斑塊。"他走近一看,說:"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成羣的蚊子透過他們的襯衫在叮咬他們,他們連動都不動。聆聽神的話語,他們連動都不動。蚊子都沒有打擾他們。"

他說:"當我在講道的時候,一隻蚊子爬上了我的褲腿,我想把蚊子趕出來,因爲它讓我分心,我一邊被這隻蚊子在裏面煩着,一邊還要講道。"他說後來他爲自己感到非常羞愧——那些人能夠站在那裏,或坐在那裏,被蚊子叮着,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們就讓蚊子盡情地吸。他說——我記得,他在勞改營度過了二十多年——被褲腿裏的一隻蚊子所困擾。嗯,我想當這位弟兄在談論因爲禱告被幹擾而要擊死蚊子的時候,聽到他告訴我這件事,真是有些好笑。

我們想要經歷神。嗯,神擊死了那隻蚊子嗎?當然沒有。祂沒有擊死那隻蚊子。神沒有擊死蚊子的習慣。就是這麼簡單。你看,不管我們喜不喜歡,蚊子也是神的受造物。如果那隻蚊子也在禱告說:"把這個傢伙擊死吧——他一直在動,我在試圖找食物,他一直在動,他一直在打擾我"——那怎麼辦?所以用這種方式來試圖經歷神。真是奇妙。

然後,當然,你非常熟悉聽到同樣的事情:"我正在搬家,我禱告說:'主啊,不要下雨,因爲如果下雨,我的傢俱會被淋溼。所以神啊,明天我搬家的時候,不要下雨。'從不下雨這件事,我可以經歷神的真實。"所以神倒是挺方便帶在身邊的。祂在那裏爲我們撐傘,當我們想要搬家的時候。我的意思是,我們想到的是什麼樣的神?我們想要經歷什麼樣的神?那麼下了點雨有什麼災難呢?會損壞你一點傢俱,或者怎樣?那就把你的傢俱蓋好!需要神來爲你撐傘嗎?神是那個專門來處理我們微小需要、趕走蚊子的人嗎?我的意思是,這些事情在各國是留給奴隸做的——扇走蚊子,爲主人撐傘。我們想要的不是一個——嗯,相當有趣的神。

我認爲那是處理這個問題的正確方式。如果你是一個受過洗的基督徒,是一個首先委身給主並通過洗禮與神立約的人——我提到洗禮作爲一種盟約,就像兩個人結婚時有婚禮一樣。重要的不是儀式本身,而是它是一個雙向承諾的外在表達,當然,這正是洗禮的真正意義。我想在這兩件事之間做個類比。如果你是一個通過委身和洗禮與神立了約的基督徒,你一直都在經歷神。問題是你所經歷的,可能沒有在你的意識中登記爲對神的經歷。讓我解釋我的意思。

現在,兩個人結婚之前,他們對婚姻是什麼抱有非常理想化的看法。我們這些做牧師的不得不爲各種各樣的婚姻困難做了許多婚姻輔導,我們當然知道大多數婚姻的真實面目。來香港之前,我們一起喫晚飯,有個年輕女孩和我們聊天,她滿眼憧憬地談論婚姻和她的男朋友等等這些事情。她說:"哦,婚姻是那麼美好"等等。我坐在那裏——是啊,是啊。我記得所有那些我不得不輔導、互相撕咬的人們。而這裏有一個充滿理想主義的女孩子,我試圖告訴她:"是的,理想中婚姻就是那樣的,沒錯,是的。"嗯,但你怎樣打碎一個年輕女孩的夢想呢?你不想那樣做,對嗎?所以你保持沉默,微笑着說:"哦,是的,是的。你男朋友怎麼樣?他是身穿閃亮盔甲的騎士?他奇妙地善良?他那麼美好?他——是的。"嗯,那種感覺會持續的。

基督徒,或者那些想成爲基督徒的人,他們想到基督徒的生活就說:"啊,基督徒的生活——你知道,就像,你在高速公路上開車然後衝進了溝裏,神把你帶回了路上,你的果汁罐還在那裏,你還可以喝。哦,太好了。太好了。太美了。"哦,是嗎?然後你腋下有這個腫瘤——什麼?神就把腫瘤拿走了,看,你可以繼續了。這在我的經歷中是真的嗎?這是一個好問題。爲什麼在你的經歷中不是真的?我的車撞上了樹,它沒有避開那棵樹——如果恰好避開了就好了,或者那棵樹不知怎麼就在恰當的時候被移走了。但不幸的是,我得另買一輛車。我的車撞上樹的時候神在哪裏?我有其他的身體問題,神沒有處理那些。對嗎?

你看,在婚姻中有意志的聯合,而那正是所有問題的所在——意志的聯合。那是所有事情中最困難的。現在,如果兩個人的意志能夠完美地聯合,你在世上就會有天堂。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婚姻中產生的困難就是意志的衝突。這就是爲什麼婚姻會破裂。我們做婚姻輔導的時候,丈夫多麼經常地說:"是的,但她是我妻子,我有權利得到這個、得到那個,我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妻子也提出同樣的要求,每個人都堅定地堅持自己的要求。你看到的是一種可怕的意志衝突,這就是把本應是夢幻般的婚姻變成戰場的原因。

這同樣適用於我們與神的關係。神的意志和我們的意志——這是你必須明白的基督徒生活中一切事物的關鍵。如果你在基督徒生活中不明白這一點,你在基督徒生活中就什麼也不明白。基督徒生活就是關於神的意志和我們的意志。如果你想經歷神,你可以積極地或消極地經歷祂。你可以選擇,就像在兩個人的關係中——你可以積極地或消極地經歷彼此。

兩個朋友,如果你決定彼此對立,你們的友誼就會破裂,會有緊張和苦毒。然而如果意志聯合——我們有些人有過這種美好的友誼,就是我們有某種默契,不是嗎?我們理解彼此。不需要說出口。眼睛一動,不是頭一動——你就懂了。完美。意志完美和諧地交織在一起,那種友誼正是聖經甚至描述的大衛和約拿單之間的友誼。美麗,美麗。其中沒有衝突。我有過這樣的朋友——嗯,這不意味着我們在每件事上都同意,但即使在分歧中也沒有衝突。那就是它的美麗之處。

現在,大多數關係不是那種類型的。有意志的衝突,結果是你獲得的經歷是消極的——消極的經歷。現在,大多數基督徒有很多對神的經歷——你會驚訝的!當然,那是消極的經歷,而那種經歷你不算作對神的經歷。但它確實是對神的經歷。我們基督徒的生命實際上是從對神的消極經歷開始的。你記得那是什麼嗎?如果你不是基督徒,當然你不會知道,但如果你是基督徒你就會知道。約翰福音第十六章說了什麼?它這樣說:聖靈要爲罪、爲義、爲審判叫人自己責備自己。你在通往重生之路上對神的第一個經歷是消極的——是神使你知罪。祂的意志與你的意志衝突,說:"你無法進入生命、無法與我建立關係,直到你生命中的罪被處理了。"

罪、義和審判不是三件不同的事。它們只是同一件事的三個不同方面。當你被定罪的時候,你自以爲的義就崩塌了,神的義進入了你的視野,隨之而來的還有神對罪的態度——祂的審判。那是一個非常消極的經歷。我見過一些人來到神面前,面伏於地,哭泣、流淚、在主面前哀號,因爲他們處於被罪定罪的狀態。我認識一個人哭了幾個小時——我的室友——他哭了又哭、哭了又哭,爲罪痛哭。這就是強大的罪的定罪感臨到他身上的力量。那是對神的經歷。那是帶來嶄新生命的對神的經歷。那種對神的經歷是改變人的。

事實上,消極的神的經歷在內心的塑造上、在內心深處的工作中,比積極的經歷更有意義。我可以告訴你,當然,神在高速公路上保護我。那是有意義的;給我的心裏帶來感恩。但我所經歷的消極經歷,在我的生命中產生更深遠的改變效果。當然,許多對神的經歷從消極開始,然後當你的意志與神的意志和諧時就轉化爲積極的。所以當神的聖靈以這種強大而可怕的消極經歷使你知罪,你悔改了罪,隨之而來的就是積極的經歷。你被賜予了赦免的經歷、平安的經歷、更新的經歷、改變的經歷,以及令人驚歎的對神的經歷。我有時經歷了神如此深刻、如此大能的同在,似乎我伸出手就能觸摸到祂,那麼近。但這些經歷大多數從消極開始,然後當你的意志順服於祂的意志時,積極的經歷就來了。

這是今天我想與你們分享的第一件事。如果你想經歷神,你必須明白這個原則:意志的不和諧與和諧的對比。那些與神和諧同行的人,他們的意志順服於神,已經將生命降服於神——正如約翰福音第七章十七節:"人若立志遵着祂的旨意行,就必曉得這教訓或是出於神,或是我憑着自己說的。"你看,這就是意志的和諧:"人若立志遵着祂的旨意行。"你把你的意志降服於祂,那時且只有那時你纔會經歷神。有人說:"當我經歷了神之後,我就會信祂。"嗯,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說再見了——那永遠不會發生。如果你想讓神先把祂的資歷提交給你審批,然後你才相信祂,神不會那樣做。你要按祂的條件行事,祂的意志,而不是按你的條件、你的意志。要麼是祂的條件,要麼什麼都不是。你把你的意志降服於祂,祂就會做祂的那部分。那就是信心。如果你先看見然後纔信,你不需要信心。那信不再是信心。所見之事不需要信心。

馬可福音第十六章十七節說,神蹟是隨着信的人——隨着,不是在先。在我這些年與神同行中,我看到了這個原則的真實。當你在線上盡職、當你服侍神的時候,神的神蹟隨着你。我在蒙特利爾和多倫多之間開車不是爲了好玩。那是在盡職的路上。然後祂保護你;祂看顧你。我的整個生命都在盡職的路上,然後神做祂所做的來照看祂的僕人。

我們的時間已經到了,但我只想與你們分享這個關鍵的原則。你想要經歷神,祕訣在於此:你必須願意完全將你的意志降服於祂,讓你的意志與祂的意志和諧——這在某種程度上比兩個人類意志的和諧更困難。你看,你和我,我們是罪人。我們是自我中心的人。我們彼此之間的共同點比我們與神之間的共同點更多。祂的意志與我們的完全不同。我們之間的意志非常相似。如果我們的意志相當相似時,我們彼此和諧已經很難了——當然有時候,非基督徒之間也可以有美好的友誼,因爲意志相似——他們有相同的目標,他們甚至有相同的自私,而且相處得很好。你知道,盜亦有道。我們目標一致,一起搶同一家銀行,你知道,我們五五分成。我們的意志可以很好地這樣和諧。

但我們的意志與神的意志完全不同,那裏和諧就更加困難。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必須降服我們的意志。與人之間,可能不是將意志降服於另一個人的問題,因爲意志太相似了,沒有什麼需要降服的。但對於神,祂的意志必須得勝——把我們從我們的自我中心、貪婪、罪惡改變爲祂完美聖潔的意志。

現在,我今天與你們分享的觀點比我們在一起短暫時間內所能提到的更重要得多,因爲今天教會中正有一種趨勢在蔓延,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尋求從神而來的經歷。靈恩運動已經進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有一種渴望去經歷神,不管是說方言、醫治,這現在是當下很流行的。我想我把這稱爲流行並不爲過,但我需要花時間來證明我的觀點——認爲當人們能夠間接地經歷神,看到別人被醫治,這就能使我們相信,不是嗎?並不能。你必須明白問題出在意志上。

當一個人不想相信的時候,你可以展示所有可用的證據,他仍然不會相信。信與意志有關。我讀過許多有醫療記錄支持的有記錄的醫治案例——我告訴你,我說的不是一兩個。我看了大量這些東西,毫不誇張地說,人們從各種可以想象的疾病中被醫治了。我自己也被主用來醫治過,但我不會談論自己。我會談論那些有所有這些記錄的人。你想,如果你要駁倒論證,任何不偏不倚面對證據的人,你把證據放在那裏說:"看看它,看看它,這些奇妙的事情。"那麼你就不需要再做什麼了——全世界都會相信。事實是,他們可以讀完所有這些,仍然不會相信。他們無法反駁證據;他們仍然不會相信。這是意志的問題。

那就是主耶穌在路加福音第十六章最後兩節經文中所說得那麼清楚的地方,你記得那個財主最後到了陰間,他拒絕給窮人拉撒路食物,他對亞伯拉罕說:"讓我回到我的弟兄那裏去。讓我回到地上的生活中去,我會使他們相信。我會說服他們相信神的真理。"亞伯拉罕怎麼說?"哦,不。如果他們不聽從摩西和先知的話,就是有一個從死裏復活的,他們也是不聽勸。"他們不會相信。這是真的。這是真的。你看,這是意志的問題。一個不願相信神藉着祂僕人所說之話的人,即使眼前有證據也不會相信。這就是事實。

那種證據是有的,正如我所說。有醫療記錄來支持。我曾挑戰過人。我在一次信息中提到過,例如,許多人死了又活過來的案例,有醫療證據來支持。我挑戰人們——去那裏吧,因爲那些死了又活了的人還在那裏,如果你想經歷真實,就面對面地跟他們談。"你死過嗎?""是的。""然後你活過來了?""是的。""我可以看看醫療記錄嗎?""可以。"那你會相信嗎?不,你甚至不願去。沒有人接受我的提議。在座有誰想接受我的提議嗎?你看,你自己心裏知道,即使那是真的——他死了又復活了,神使他復活了,醫療證據證明了——你仍然不會相信。看,主耶穌立刻就知道。他說:"你們不會相信的。"這是意志的問題。然而有些人說:"讓蚊子在我面前掉落死了我就信。"你一定是在自欺欺人。有人嗎?

就是這樣,我親愛的弟兄姊妹。我想我們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必須在這裏結束。我希望你們理解了這個中心信息。我們今天需要的不是更多這種和那種奇蹟的經歷——當然這些事會發生,正如我所說,我是最不會否認這一點的人。我是經歷過許多這些事的人。但我也知道,這是基督徒生活的根本問題:我是否準備好讓我的意志與神和諧,讓這種和諧變得越來越完美。讓我向你保證,當那發生的時候——當那發生的時候——你會經歷神蹟。在那個時候,每時每刻,祂繼續做奇妙的事情,我只是從心底敬拜祂。我只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經歷祂。但我再次強調,通向它的道路是代價高昂的。是完全意志和諧的道路——你的與祂的。讓我們禱告。

本講道涉及的經文

本篇的其他語言

在應用中打開本篇 →